《古城记忆》唤起多少儿时的“玩”

    一年前换岗到县政协,从搞教育转为搞文史,于我而言,倒真是相得益彰。《古城记忆》一书是县政协眼下正在征集编撰的文史资料。立足松阳县城曾经发生过的具有史料价值的人和事,遵循政协文史“三亲”原则,希冀能给后人有沧海桑田之感慨。

我们张家世居西屏市墈头,记得我家巷子前后十余米深,同龄人竟有20多人!玩伴之多,可谓空前绝后。这或许与60年代生育观有极大关系。

十余岁时挤进邻居叔公被窝里与仨俩小孩一起听叔公讲故事:佃户媳妇如何巧斗财主;猜谜语:高高山头一蓬草,草的下面两粒宝……。浑然不觉屋檐的雨水和被窝里臭烘烘的黑脚丫。不但自己听得入神入味,还讲给他人听,讲不全的就自己编。生命就这样在朦胧中开始自我觉醒与塑造。

与多数中年人一样,记忆最生动还是与儿时伴玩的花样:干架用的橡皮箭、皮筋枪;香烟佛儿与糖纸佛儿;翻草包;滚铜钿。为赢,人人精心制作、样样自觉自立;为打擂,钻街巷、聚堂屋不亦乐乎!

小时上学除了少数识字、算术等马虎的正课就是不着点的体育、劳动课。因此就有大把大把闲暇时光,没有补课,也没有所谓“家教”。每天上学绕道去、绕道回,去时抓的鱼暂养水坑中存着,晚放学再抓多点带回家,也没有人责骂。甚至夜不归宿,家长都不知道。有时看着别人用工具抓鱼多,又学着做罱罶、筐篓等。对玩具和工具,也是精益求精,亮得出、用得爽。总之那个时刻那个地方的我们玩是每天都有的功课。

在自然态的玩中,在自己摸索的制作过程中我们走过了童年。这可能也得益于“文革”时期特殊历史环境,特殊生产模式给了我们特有的“挥霍”童年的机缘。

间隙也常听祖、父辈们讲他们的童年经历:殷实的家庭,孩子由先生带着上私塾;家贫的基本是佃户,不受年龄限制,多为财主、富农放牛。骑牛背、摸鱼捉蟋蟀的玩就是顺便的事。稍有打算的家庭,早早就去当学徒或在商铺打下手。他们的童年生活大都是含杂着生活的无奈和过日子的因素。过早的留下了未来生命轨迹的讯息。

而如今大多数的孩子玩具都是现成的,农村都如此,城里的孩子更不用说。无论哪种孩子,都被赋予了知识改变命运、升学立业安邦的重托,“手艺”成了远去的名词。在教师和家长齐心监管下,“管中玩”是当下的玩的特征。“玩得小心”是当下的一种普遍状态,玩被人为禁锢在特有的格式里,无处不体现了父母对孩子未来成大器的考量。这除了让我们感受到父母拳拳之心,更能感受到家长包揽成长的使命感,这也算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一种特写吧。

对祖辈、父辈、当下辈的儿童时期的玩法追忆中,不难发现,“玩” 具有很强时代感。玩所体现的价值特征,我个人有一个基本看法:生命早熟、成长抗压、功利性强,就是这三代人童年时期玩的形态。它们各有侧重、利弊清楚。如“文革”前后成长的动手强,现代孩子动脑优。恍惚中也觉得对不同时代玩法研究与萃取或许对生命成长、社会进步有着极大的价值。回忆,看来不是简单的再现。

伴随着《古城记忆》引出的思绪,我也在想,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一无所知,但已经落在了这个世界的某一个片段里,生命在这个世界里只是一个点,但这个点所蕴含的或苦或乐、或俗或雅,都是我们成长中完美的一环。回忆这些环节,带给我们的是眷恋过去,也会警醒我们热爱当下。回忆如同晚霞,虽有些忧,但是更多的是甜与震撼。但晚霞有轮回,而生命没有。记忆也有生命,终将难免消逝。文字能刻录记忆,记录下记忆中的美好。把我们的“曾经”留下来,让他们凝聚成珠,嵌进历史长河中成为永恒。这既是对自己生命的珍视,也是对后人尽责。

为不负岁月笔耕,为故土情怀留墨,让我们能收获更多的“曾经”。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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